两个数学题做错了,换来的是订正与讲解,而不是跪在讲台,揪耳朵,打头与打手板,最后十岁的孩子没有活下来去医院。
这起发生于四川一小学的事件,首先要等警方调查及相关鉴定,不能仅靠网络爆料为案件下结论。
但是已经被家属与同学说出来的细节,足以令人沉重。
儿子宁宁化名为小学五年级,教师节当天依旧带着给老师的花来上课。
家属称,数学老师的王某由于宁宁做错了两道应用题,让她跪到讲台上受到惩罚。
宁宁同班双胞胎妹谦谦化名称体罚过程中姐姐已抬不起头,身体无法支撑。
同学扶她回到座位休息后,老师才通知家属到学校去接人。
家属赶到的时候,宁宁已经说不出话来,睁不开眼睛。
送到医院后,医生采取了吸痰,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,仍未挽救她生命。
这些细节如何发生,体罚和孩子的死亡之间有着怎样的医学与法律关系,还需要调查,鉴定以及司法程序来作答。
但是有一点不必等到调查才知道:做错题不是打架的理由,孩子调皮,学习慢,也不是成年的伤害孩子的证据。
更令人难过的是,家属表示宁宁之前就说过,只要上了数学课就害怕的发抖,因为这位老师常常打人。
如果这个说法是真的,问题不仅仅是失控的惩罚,而是孩子长期处于恐惧中,没有被及时地接住。
其实,校园中最危险的并不仅仅是一次巴掌,而是将打骂当作管教,将孩子的恐惧当作“服管”,将旁观者沉默当作“没有大事”。
事发后,家属曾致电学校负责人及当地教育局了解情况,但未得到有效回复。
这样的回避不能代替调查,也不能消除学校的责任。

学校要说明谁在,发生了什么事情,什么时候发现孩子的异常,采取了什么措施,为什么没有及时联系家长与急救人员?
这些问题并非是媒体追问所需要的答案,而是学校安全管理应当留存下来的记录。
很多人都会问,明明大家都明白体罚不对,为什么类似的事情还在不断发生。
说白了,有些地方将教育管理难题粗暴地甩给老师的手与脚。
如果孩子不听话,老师缺乏有效的沟通与干预方式,学校又没有明确的监督和问责机制,暴力就可能会被包装成严师出高徒。
但教育并不是谁的声音大,谁的力气大,谁就有道理。
老师可要求学生修改作业,可向学生讲明错误,可与家长交流,也可依照学校规定进行不损害身体与尊严的教育奖励。
惩戒的目的是让孩子了解问题、改正行为。
体罚的目的,是让孩子忍受疼痛与恐惧。
两者看上去都是“管教”,性质完全不一样。
这里要泼一盆冷水,给教师更多的教育工具,并不代表可以将责任推给老师不会教。
学校有责任教师如何解决课堂冲突,也有责任建立学生的报告异常,家长的反馈以及及时的救助渠道。
一个孩子抬不起头,身体不能支撑时,周围的成年人需要做的并非继续惩罚,而是立即停止,评估情况,寻求医疗援助。
划重点,任何教育方式都不可以伤害到孩子。
对于这起事件,家属要的是完整的调查和明确的回应,公众要的是真相,学校和教育部门要面对的是监督失灵与责任链条,而不是关闭电话等待风光过去。
我先说丑话,孩子错题可重做,课堂纪律可纠正,失去生命却无重来的机。
不管调查结果如何,校园都不应该让“老师喜欢打人”变成孩子上课之前必须面对的恐惧。